《巨人花园的分封》
花园里的玫瑰不知道自己有多珍贵,直到巨人开口说话。
北方山脉的尽头,有一个大得让云彩都嫌累的花园。花园的主人是一位叫葛伦的巨人,他的鼻子像一座小丘,脚印踩下去就是一个池塘。花园里长着七色玫瑰、会唱歌的风铃草,还有一棵结出月光果子的银树。
这一年,巨人老了,走路开始颤颤巍巍,他决定把花园分给四个徒弟,让他们各自照料一片土地,永远守护这里的花草。四个徒弟兴高采烈地从山下赶来,排成一排站在巨人面前,等待他的宣布。
葛伦从腰间摸出一张古老的羊皮地图,铺在草地上。四个徒弟把脑袋凑在一起,只见地图上用不同颜色标着四块区域——红色的是花圃区,绿色的是草坪区,蓝色的是湖边沼泽区,金色的是山脚牧场区。每块区域的角落里都标着一个数字,但数字旁边的单位却被岁月磨去了。
"师父,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?"最小的徒弟阿莓问。
巨人叹了口气:"我年轻时量下来的,花圃区是二百,草坪区是五十,沼泽区是三,牧场区是四百。但我记不清当时用的是什么单位了。"
四个徒弟面面相觑。老大说:"那就随便选一块吧,反正都是师父的地!"
"不行,"阿莓摇摇头,"单位不同,大小差远了。你想想看,花圃区说是二百,如果是二百平方米,那也就比我们村子的打谷场大一点点;可如果是二百公顷,那可是两百个大操场叠在一起,我们一家人走上半天都走不到头!"
大家一听,都安静下来。阿莓蹲下身,认真打量地图上每一块区域的形状和周围的标注。她注意到,花圃区的旁边画着一片小树林,林子里标注着"这片林子约一公顷";沼泽区的旁边只有几棵芦苇,看起来小得多。她心里有了数。
阿莓站起来,大声说:"我猜,花圃区是二百平方米,大约是一个普通花圃的大小,挺小巧精致;草坪区是五十公顷,相当于五十个大足球场那么宽,可以让马儿撒欢跑;沼泽区是三公顷,湿地就该这种规模;牧场区是四百公顷,比一个小镇的草场还大……不,等等。"她皱眉重新看,"师父,您量牧场的时候,是不是站在山上俯瞰整片山脉?"
"没错,"巨人点头,"那天我飞上去量的,足足走了三个来回。"
"那牧场区恐怕不是公顷,是平方千米。"阿莓说,"四平方千米,等于四百公顷,和草坪区加起来才比得过它。师父,您年轻时飞得真高啊。"
巨人忍不住哈哈大笑,连地都震了震。他俯下身,用手指在地图上一一点过:"好,就按阿莓说的写。花圃区二百平方米,精巧如珍;草坪区五十公顷,辽阔如梦;沼泽区三公顷,静谧如诗;牧场区四平方千米,壮阔如歌。"
四个徒弟各自领了地契,高兴地分开去忙碌。阿莓分到的是花圃区——虽然最小,却是整片花园里最美的一块,七色玫瑰都种在这里。她摘了一朵最红的玫瑰,插进头发里,转身朝那棵银树走去,月光果子正好成熟,散发着淡淡的光。
多年之后,花园依然繁茂,四块土地各有各的美丽。每逢有旅人路过,问起花园的故事,人们总会提到那个蹲在地图旁边认真思考的小姑娘,说是她用土地的大小救了这片花园——不然,要是搞错了单位,谁知道会不会闹出什么笑话来。